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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访谈:我与雪豹做邻居

(中国社会扶贫网·玉树站讯)央视网消息(焦点访谈):刚刚发布的《中国的生物多样性保护》白皮书介绍,中国将生物多样性保护上升为国家战略,坚持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那么怎么来解决保护和发展的矛盾来推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呢?就拿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来说,生活在国家公园里的人怎么发展?被誉为山之宗、水之源的三江源是第一个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在建立之初,中央就提出把三江源国家公园建成青藏高原生态保护修复示范区,三江源共建共享、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先行区,青藏高原大自然保护展示和生态文化的传承区。几年来,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呢?


昂赛乡位于玉树州杂多县东南部,属于三江源国家公园澜沧江源区核心保护区范围内,山脉占全乡总面积的80%。除了零星可见的牧民身影,这里是真正的野生动物的天堂。


昂赛乡常住人口有3000多人。在国家公园建立之初,他们的“去”或“留”曾让决策者颇费考量。


北京大学教授、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创始人吕植说:“通常认为,人是造成破坏的一个原因,所以在三江源国家级保护区最初成立的时候,也是希望把核心区的人全部移到外面去。但是人们发现移民本身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社会工程,处理不好的话对民生的影响非常大。”


保护与发展的平衡在全球范围内都是一个不容易解决的难题。刚刚发布的《中国的生物多样性保护》白皮书指出,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以建设美丽中国为目标,努力促进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和谐共生、良性循环、全面发展、持续繁荣。



在保护区内如何兼顾保护与发展?三江源国家公园在建立之初就进行了探索。


2016年,来自世界各地的15支生态观察团队受邀来到昂赛乡参与一次生态观察体验的尝试。国家公园为他们配备了当地的藏族牧民作为向导。


历史上,昂赛大峡谷的牧民与野生动物共生共荣、彼此相依,甚至他们的生活方式也已成为自然生态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三江源国家公园澜沧江源区采取了将原住民留在核心区内的做法,在“尊重自然、保护优先”的原则下实现人与动物的和谐共存。


国家公园建立之后,整个昂赛乡畜牧业控制在3万头左右的规模。管控虽严,却并不会过多影响人们的生活,因为2019年10月,公园管理局向昂赛乡授予“自然体验”特许经营权,为这里的牧民家庭提供了代替生计。



云塔是获得认证的22家生态体验户之一。国家公园内不可能兴建酒店,但政府为生态体验户修建了原生态的木头房子,以便他们为体验者提供最基本的住宿条件。


云塔和妻子花了许多心思,精心打理着他们的小木屋。


才仁尼玛是最受欢迎的生态体验向导之一。


无论是云塔还是才仁尼玛,他们同时还都是峡谷内的生态管护员。环保机构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在昂赛乡设立了保护站,每年分几次对管护员进行生态保护的专业培训,使他们能够承担起整个峡谷里生态监测、动物救治、反盗猎以及垃圾清理的重任。


昂赛乡现有1516名管护员,每人每年可以获得21600块钱的收入。而特许经营的钱则要分成三份,这是经过社区多次代表大会之后,由全体牧民们达成的共识。



吕植说:“我们今天关注可持续发展,是要考虑环境、社会和经济三个维度的可持续性,要利己、利他、利社会、利自然,成为共赢的局面,这是转型。”


三江源国家公园设立五年后,昂赛乡的牧民依旧和野生动物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向导才仁尼玛曾多次目睹远道而来的游客在看到动物时的激动场景。


国家公园有边界,但生态保护的工作并无边界。从昂赛乡往东南300多公里是囊谦县的毛庄乡,两个乡同属于玉树州,山川相连,地貌接近,野生动物种群也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毛庄乡并不在国家公园范围之内。


永续全球环境研究所生态专家彭奎说:“它的生态系统同样重要,保护力度不会减低,动物也不会认识国家公园这个边界,所以它也会到这些地方来。在这种情况下要更多地去想,没有强力的支持,应该走什么样的一种发展道路。”


保护生态环境,毛庄乡的老百姓并非没有积极性,永强就是最有热情的一个。组织村民做好事并不难,可不论捡垃圾、巡山还是救助野生动物,人吃马喂,都要花钱。



针对现实中的矛盾,近年来,我国大力推进“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实践创新基地建设,探索政府主导、企业和社会各界参与、市场化运作、可持续的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


在青海省林草局的牵线搭桥之下,永续全球环境研究所的专家来到了毛庄。


此时的毛庄乡,政府愿意支持环保,但缺乏人力和财力;村民也愿意环保,有人,但没有钱。来自北京的环保机构拥有专业能力,但他们能帮当地筹措到资金吗?


根据协议,永强牵头成立的奔康利民合作社承包乡政府所在地之外山川河流的生态环保工作。


永续全球环境研究所负责技术支持和经济体培育,乡政府授权奔康利民合作社开展生态环保工作,并提供办公场所和政策支持。



毛庄乡的社区生态管护创新模式就这样运作起来了。


2014年环保机构为毛庄算了一笔账,根据这个乡的生态环保目标,承包第一年需要的环保资金是36500元,其中一次性支出20900元,此后还有每年需要追加的钱数是15600元。钱从哪里来呢?


毛庄乡有一个妇女合作社,妇女们利用本地羊毛制作传统手工艺品销售,以前因为式样单一,效益并不好。环保组织与妇女合作社商量,由他们找设计师为毛庄的羊毛手工艺品进行免费设计,而作为回报,妇女合作社将收益中的10%作为环保资金,从事生态管护工作。


经过两年多的培育,毛庄精美而独具特色的手工艺品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打开了销路,环保资金也随之到位。


奔康利民合作社终于不为环保资金发愁了,生态环保培训也随之搞起来。



吃生态饭、做生态事,毛庄逐渐实现了生物多样性保护与乡村振兴同步推进、协调发展。现在,毛庄乡环保工作已经不仅仅是男人们的事了,而是成为全乡男女老少一起参与的事。


在三江源我们看到,生物多样性保护与减贫协同发展,与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有机结合,通过特色生物资源开发、发展生态产业、企业合作共建、合作社托管分成等多种模式,实现了当地生物多样性保护、生物资源可持续利用与社会经济发展共赢。正如《中国的生物多样性保护》白皮书指出,中国的传统文化积淀了丰富的生物多样性智慧,如今以建设美丽中国为目标,秉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中国坚持保护优先、绿色发展,形成了政府主导、全民参与,多边治理、合作共赢的机制,正推动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不断取得新成效。